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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 代 文 学
元代为蒙古王朝建立的国家，立国不足百年（１２７１-１３６７）。其文学成就以戏曲最突出，故后人常把"元曲"与"唐诗"、"宋词"并称；诗、词、散文等文学样式相对落后。元人的诗，自蒙古王朝灭金统一北方算起，仅清人编《元诗选》就收入３４０家。初期活跃诗坛的，仍为金代诗人，元好问是其代表。他们的诗作大都眷恋金室，并抒写了自甘贫贱不作新朝官的怀抱。即使稍后一些参加新政权的士子如刘秉忠等人的一些诗词，也大多流露出既想做官又想归隐的矛盾心情。怀才不遇，屈才之感和隐居情思，是他们的诗歌的基调。
元世祖忽必烈统一南北初期，汉族作家的诗词，则不同程度地反映了对汉族政权覆灭的哀伤和对战争给人们带来灾难的悲痛。至元成宗的大德以后，一些隐居不仕的人开始活跃起来，他们相继入仕，与北方诗人相互唱和，诗作形成了清丽而遒壮的风貌，袁桷和赵孟、姚燧，以及继起的元代四大家虞集、杨载等是代表人物。少数民族诗人萨都剌也颇有诗名。比虞集、萨都剌稍晚的诗人朱德润等的作品，揭露社会现实黑暗的题材开始多了起来。当元末声势浩大农民起义爆发后，面对这一政治社会的重大转变局势，一些作家在作品中作了不同的反映，但总的倾向是虽同情贫苦农民，但对农民造反却感到恐惧，如张翥、王冕的诗作。当时名气最大的诗人当数杨维桢，其诗作也反映了元末诗人在民族矛盾中讨生活的情景，和在动乱的社会中进退两难的困境。元代的词远不及宋词，前期词作比较成功的属表现故国之思的作品。后期词人则有张翥、萨都剌和虞集等人。元代戏曲是新兴的一种文体，一般分为杂剧和散曲。它出现了伟大作家和许多优秀作品，在文学史上有深远影响。散曲是在金代的俗谣俚曲基础上成长起来的，绝大多数属北曲，包括小令与套数。今存小令３８００多首，套数４５０多套。有姓名的作者２００多人，其中前期有关汉卿、马致远、白朴等，后期有齐吉、张可久、睢景臣、张养浩和刘时中等。因散曲多用作宴会歌伎唱词，艳曲较多，但也不乏写景、抒情、怀古的小令，和讽喻世俗、指谪时弊的套数，著名的有马致远《借马》、刘时中《上高监司》、睢景臣《高祖还乡》等。元杂剧原流行于山西、河北一带，元初流行到其他地方，元灭南宋后流入杭州等地。它是在宋杂剧、金院本和诸宫调等戏剧、曲艺基础上形成，基本上为歌舞剧。其内容具有时代的特征。首先是广泛反映元代各阶层人们的生活，其中表现中下层人民的生活和感情占重要地位，特别是商人和妓女的形象尤其突出，作品有关汉卿的《救风尘》、《望江亭》等。其次清官公案故事也不少，特别是出现了不少包公戏。再次是历史故事题材的剧本和水浒戏，前者如《梧桐雨》、《赵氏孤儿》，后者如《李逵负荆》。此外，还有隐逸题材剧作和神仙道化剧。前期杂剧作者有白朴、关汉卿、王实甫、马致远、康进之等，人才辈出，作品繁盛，以关（汉卿）、白朴、马（致远）、郑（光祖"元曲四大家"为代表。其中关汉卿作品最多，成就最高；王实甫的《西厢记》则被明人喻为"天下夺魁"之作。大德以后的郑光祖、乔吉、宫天挺的剧作，流露出怀才不遇之感。元代后期创作，宣扬封建道德的气息浓厚，从而使杂剧创作趋向衰微。南戏为流行于南方的南曲戏文。原为浙江温州一带的剧种，又称永嘉剧。据载有１６０多种剧本，今存１６种，AE?中《荆钗记》、《拜月亭》和《白兔记》、《杀狗记》，合称南戏四大名剧。高明的《琵琶记》则是南戏发展到高峰的标志。元代散文和小说缺少创新，缺少情致，成就不高。
元 代 诗
元代诗歌作者大多属于封建士大夫，受程朱理学影响较深，诗作成就不高。其中汉族文人因在元代民族歧视政策的压迫下，已没有优越的地位，即使获得一官半职或较高禄位，并不和元统治者同心同德，诗作很少对元王朝统治者歌功颂德，而是常常在咏史、题画诗中，曲折地流露出对宋朝的怀念与同情。元诗中反映隐逸生活的作品较多，这同诗人们在政治上的彷徨苦闷以及仕途险恶有关。少数诗作也触及民生疾苦，揭露了统治阶级的罪恶。元初诗人大多是宋金遗老，经历过社会动乱生活，又受元好问及江湖派诗人影响，诗作内容较充实。中期以后，诗作以唐人为宗，但大都是追求词采典雅精丽，缺少创造变化，内容平淡空泛。前期诗人中，刘因的成就较高。他在宋亡后的不少诗作，曲折地表达了故国之思，以及对被俘不屈的宋臣的敬意与对宋朝奸臣、降臣的痛恨。此外还有刘辰翁、方回等人。中叶有虞集、杨载、范梈和揭傒斯，号称元代四大家，是当时的著名诗人。虞集的诗作风格严峻，声律圆熟，文字流畅宛转，有少数作品表达了对故国的怀念；杨载的诗含蓄，有新意，且注重炼字造句，文字平易通顺；范梈、揭傒斯的诗技巧不如虞、杨二人，但内容题材广泛，触及社会的某些不合理现象。元代后期作家，因处在社会矛盾渐趋尖锐的社会，因而揭露社会黑暗的诗歌渐多。到了元代末年，在复杂的政治形势下，文人的政治态度也各不相同。这期间，王冕的诗歌思想内容较丰富，萨都剌、杨维桢等的诗歌艺术上较有成就。王冕写了不少反映社会现实的诗，既有江南水、旱灾的情景，也有高官巨贾的骄奢淫逸图象，有的诗也曲折地反映了元末农民起义后江南农村的动态。他的诗风比较朴直豪放。萨都剌是诗人，当时以宫词、艳情乐府一类诗著名，艺术成就较高，但往往缺乏充实的思想内容。杨维桢在元末据有诗坛领袖的地位，他的七古歌行多咏史、拟古之作，模仿李贺诗风，驰骋异想，运用骈句，少数诗具有现实意义。总的说元诗成就不高，但专拟唐人的倾向，对明清诗人有一定的影响。
诗 人
【耶律楚材】（１１９０-１２４４） 蒙古成吉思汗、窝阔台汗时大臣，诗文家。字晋卿，号湛然居士。契丹族，辽皇族之后，曾事金朝。成吉思汗取燕后，他被召用，常随成吉思汗出征。窝阔台汗（太宗）时，官至中书令。他在成吉思汗、窝阔台时任事近３０年，元朝立国的各项制度法令多由其奠定，是这一时期最有作为的政治家。善诗文，其诗不尚藻饰，风格质朴。其中歌咏西域的诗有较高价值。有《湛然居士集》。
【赵孟】（１２５４-１３２２） 元代书画家，诗文家。字子昂，号松雪道人，水精宫道人，中年曾署孟俯，湖州（今浙江吴兴）人。宋宗室。入元，世祖忽必烈搜访"遗逸"，经程钜夫举荐于朝，累官至翰林学士承旨，封魏国公，谥文敏。工书法，尤精正、行书和小楷，精绘画，变革南宋院体格调，开创了元代画风。又工篆刻，以"圆朱文"著称。善诗文，风格和婉，多写闲情逸致，但少数篇什流露了兴亡之感，如《和姚子敬秋怀》、《钱唐怀古》等，流露了国破家亡的悲切。《岳鄂王墓》被陶宗仪称为：岳王墓诗不下数千百篇脍炙人口者莫此赵魏公作。有《松雪斋集》。参见"艺术"中的"赵孟"
【柳贯】（１２７０-１３４２） 元诗文家。字道传，号乌蜀山人，浦江（今属浙江）人。大德间为江山县教谕。延三年（１３１６）拙任江西等处文学提举，颇有作为。任满后隐居于浦江乌蜀山，因以为与。至正元年（１３４１）起为翰林待制，次年病故。通经史。与吴莱、黄溍、虞集、揭傒斯齐名，人称儒林四杰。散文长于议论，诗善写景物变化之态。有《柳待制文集》。
【方回】（１２２７-１３０７） 元文学家。字万里，号虚谷，徽州歙县（今属安徽）人。宋理宗景定二年（１２６２）别省登进士第。初加意谄媚奸相贾似道，后贾似道败，回又先劾之。知严州时，元兵至，举城迎降，官授建德路总管，不久罢去，往来于杭、歙二地间。标榜江西诗派，倡"一祖三宗"之说，奉杜甫为一祖，尊黄庭坚、陈师道、陈与义为三宗。曾对唐诗以来律诗加以评选，编成《瀛奎律髓》一书。能诗文，常在作品中怀念故国，感叹民生，以《路旁草》、《种稗叹》为代表作。语言朴实，表现委婉，情调较为哀伤。但多是摹拟前人，缺少独创，成就不大。为文推崇朱熹，《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谓其"学问议论，一尊朱子，崇正辟邪，不遗余力，居然醇儒之言"。著《虚谷集》，已佚。今存《桐江集》、《桐江续集》、《文选颜鲍谢诗评》、《续古今考》等著作。
【戴表元】（１２４４-１３１０） 元文学家。字帅初，一字曾伯，号剡源先生，庆元奉化（今浙江奉化）人。宋咸淳间入太学，后登进士第，教授建宁府，迁临安教授。元成宗大德年间荐于朝，拜信州教授，再调婺州，以疾辞。后屡受荐举不就，隐居终生。他的学识渊博，以文章名重于当世。也工诗，少数诗反映了民生疾苦，抒发了故国之思。以《感旧歌者》、《剡民饥》、《采藤行》为代表作，文辞浅白，感情真切；但过重摹仿前人，少独创。有《剡源文集》行世。
【刘因】（１２４９-１２９３） 元文学家。字梦古，号静修。雄州容城（今河北徐水）人。刘家世好儒学，刘因初为经学，后得程朱之书，遂专精理学，在家授徒。他笃于学行，疏懒于仕宦。至元年间征召入朝，授承德郎、右赞善大夫，不入即以母疾辞归。后再征为集贤学士、嘉议大夫，不就。死后追封为容城郡公，谥文靖。刘因诗文词俱为时人推重。虽非南宋遗民，但在诗中较多地表现了对宋朝的追忆和怀恋，并揭示了宋代国家灭亡的历史教训，感情真挚沉痛。艺术上多受元好问影响，诗风雄浑。有《静修集》传世。
【杨载】（１２７１-１３２３） 元诗人。字仲弘，浦城（今属福建省）人，移居杭州。博涉群书，年４０而未仕。后以布衣召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延初登进士第，授饶州路同知浮梁州事，官至儒林郎、宁国路总管府推官。与虞集、范梈、揭傒斯齐名，为文坛"四大家"之一。其诗多寄赠题咏之作，但题材狭窄，内容贫乏，多宗法唐诗，缺少艺术独创，以《宗阳宫望月》、《春晚喜情》、《题文丞相书梅堂》较有名。其文深受赵孟推重。有《杨仲弘集》传世。
【虞集】（１２７２-１３４８） 元学者、文学家。字伯生，号道园，人称邵庵先生。祖籍蜀郡仁寿（今属四川），迁居崇仁（今属江西）。宋丞相虞允文五世孙。幼从母杨氏学，及长拜吴澄为业师。成宗大德初年任大都路儒学教授。仁宗时任集贤修撰，主张任用明儒理之人担任学官，以培养封建统治人才。泰定间升任翰林直学士兼国子祭酒。文宗时迁奎章阁侍书学士，奉旨与赵世延等编纂《经世大典》，晚年以病辞归。卒封仁寿郡公，谥文清。与杨载、范梈、揭傒斯齐名，并称"四大家"，人称虞杨范揭，为当时文坛的领袖人物。能文，亦工诗。诗风端严，曾自比为"汉廷老吏"。《诗薮》称其"汉法令师，刻而深"。延祐、至顺间，诗文播名于大都，"一时宗庙朝廷之典册，公卿大夫之碑版，咸出其手"。但其诗多为应酬题咏之作，内容贫乏，较多摹拟前人，缺乏个人新创，虽然风格典雅，用语精切，但艺术成就并不高。只有少数作品较有现实意义，如《挽文山丞相》表现对民族英雄的崇敬与怀念，及对时事的感喟忧伤。《次韵陈溪山椶履》写元军南征途中对百姓的骚扰，表达了对少数民族人民的深切同情。此外，某些作品流露出不堪压迫希望归老田园的思想，也较为可取。其文多歌颂元代统治，宣扬儒家思想，并要求进一步倡导理学。代表作《尚志斋说》，结构谨严，说理透彻。亦能词曲，留有"杏花春雨江南"这一名句。著有《道园学古录》、《道园类稿》等。
【王冕】（１２８７-１３５９） 元画家、诗人。字元章，号煮石山农、饭牛翁、会稽外史、梅花屋主等。浙江诸暨人。出身农家，幼时牧牛，后从韩性学，遂成通儒。应进士不第，于是焚所为文，绝意不仕。曾下东吴，入楚淮，北游大都，秘书卿泰不华以翰林院官职荐，不就，归隐会稽九里山，作画易米为生。据传朱元璋攻下婺州后，闻其名，曾授以谘议参军，而冕突然去世。工于画梅，又善写竹石，兼能刻印。他是元代杰出的诗人，其诗能较多反映当时的社会生活，表现感时伤事的真实情感。如《伤亭户》、《江南民》、《悲苦行》等，描写人民在赋税、徭役、兵役、疫疠、战事煎盇E下的惨酷遭遇，流露出对人民疾苦的深重同情。如《冀州道中》、《江南妇》、《虾蟆山》等，揭露了封建统治阶级的罪恶。又如《劲草行》、《钱塘记行》、《赠蒋清隐》等，流露出故国之思和民族意识。而大量歌颂隐逸生活之作尤为著名，如《墨梅》中"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白梅》中"疏花个个团冰雪，羌笛吹他不下来"等，形象生动地表现了他耿介孤高的性格。诗作题材广阔，语言纯朴自然，风格豪放洒脱，与元末纤细柔弱的诗风迥然有别。有《竹斋集》传世。参见第六卷中"王冕"。
【杨维桢】（１２９６-１３７０） 元诗人、书法家。字廉夫，号铁崖、东维子、铁笛道人、抱遗老人。诸暨（今属浙江）人。泰定四年（１３２７）进士。曾为天台县尹，官至建德路总管府推官。值元末兵乱，避居松江，张士诚闻名召之，屡谢不就。洪武二年，明太祖召修礼乐书志，叙例略定，辞而归家，并作《老客妇谣》以明不仕两朝之意。杨维桢长于行、草书，能文工诗。其诗多以史事、神话为题材，宣扬封建道德伦理。但文字受李贺影响颇深，过于藻饰，追求新奇，陷入怪诞晦涩，号称"铁崖体"。乐府诗及竹枝词中，间有关心人民疾苦，反映现实之作，以《海乡竹枝词》、《西湖竹枝词》、《玉镜台》、《买妾心》等较好。尤其一些小诗，语言通俗清新，寄寓深远，富有民歌风味。有《东维子集》、《铁崖先生古乐府》、《复古诗集》、《春秋合题著说》等传世。
【萨都剌】（１３００-１３６４） 元诗人。字天锡，号直斋。《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雁门集》说他是蒙古人；一说是回人。祖拉布哈、父傲拉齐以功留镇云、代，遂居雁门（今山西代县）。泰定四年（１３２７）进士，为京口录事。历官镇江录事司达鲁花赤（掌印正官）、淮西江北道廉访司经历。性好山水，晚年寓居杭州，优游以终。萨都剌虽为少数民族，但精通汉语，汉族古文化修养深厚。擅长诗词，成就高过当代诸家。其诗多写自然景物，间有反映现实生活及人民疾苦之作。风格俊逸洒脱，清新自然，且兼备古、律、绝诸体。《上京即事》、《过嘉兴》为其代表作。前者写蒙古民族习俗及塞外风光，是边塞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后者写江南水乡的秀丽风光，具有新鲜的风土色调。其他如《过居庸关》、《鬻女谣》、《早发黄河即事》，或揭露战争造成的残酷破坏作用，表达对和平生活的向往；或同情百姓的深重苦难，谴责剥削阶级的骄奢淫逸，思想性较强。又工词，小令婉丽清新，长调浑奇雄健，尤长于吊古咏怀。以《满江红·金陵怀古》、《念奴娇·登石头城》为代表作，抒发兴亡宠辱之慨，久被传诵。能熔铸前人诗意，又点染新词，意境深远，有较高的艺术成就。清顾嗣立称其"诗有清气，不是一味禯丽，故佳"（《元诗选》），是对萨都剌创作特色的概括评价。著有《雁门集》和《天锡词》。
诗集及研究著作
【元诗选】元代诗歌总集。清代顾嗣立编选。共分３编，先后成书。每编又以天干数分为甲至壬集，录元代诗人一百家。另以癸集收录零篇断章，均未完成。书有宋荦序，强调了元诗的重要性。此书选诗以"雅正"为主，强调风化，各家还附有小传，略作品语。是现今保存元诗最丰富的总集。
【元诗别裁集】元代诗歌总集。原名《元诗百一钞》。清代张景星、姚培谦、王永祺编选。全书共８卷，附补遗１卷，共收入古、近体诗６１９首，入选作家由元好问起到由元入明的杨维桢止共１５２人。此书选诗"略以三唐为准"，多选反映封建士大夫思想感情的作品，也反映了汉人在元统治下的苦闷心情。此集后收入《五朝诗别裁集》，对了解元诗发展变化及各流派的具体情况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元诗纪事】元代诗歌的史料性著作。近人陈衍辑录。全书共４５卷，末卷还收录了一些元代歌谣。陈衍《自叙》称："纪事之体，当搜罗一代传作，散见于笔记小说各书者，不宜复收寻常无事之诗"。因此，此书专门搜集散见于笔记、诗话中的元人诗歌，考订诗人的生平、主要著作，究其本事并加以评论，资料丰富。是研究元诗较好的一部参考著作。
元代散文
元代散文远比宋代逊色。一些可观的篇章又大都是经世致用、歌功颂德的论说文，缺乏自由抒写个人思想感情的作品。在元王朝的１００年间，散文发展可分为前后两期。前期作家有戴表元、袁桷、姚燧、赵孟等，多数为宋、金遗民。他们的古朴的文章，时常流露怀念故国的思想感情。其中戴表元的散文清深雅洁，有的文辞生动、清洁而有新意。如《敷山记》记叙富人出资买山让给有名人隐居事，从中可见元初隐逸风气的社会真相；《二歌者传》写两个"从良"歌妓的友谊，娓娓动人。赵孟作为画家，其题画文文中有画，使人读后身临其境。中后期作家有吴澄、马祖常、虞集、柳贯、杨维桢等，他们大都生活在元代由盛而衰时期，文章于和平淡雅之中时有离乱困苦的叹息声。但由于统治阶级的倡导，散文中宣扬忠孝节义的封建道德内容则更加浓厚了。其中虞集的《陈炤小传》、《答刘桂隐书》，褒扬忠于赵宋的人物，深含寓意。柳贯的《送段吉甫州判序》，论说国家应重视人才的培养，写得文理相彰。此外，张养浩的《济南龙山洞记》、姚燧《序牡丹》、杨维桢《耕间堂记》等，都是元代散文中的佳作。
散文家
【姚燧】（１２３８-１３１３） 元文学家。字端甫，号牧庵。河南（今河南洛阳市）人。少丧父，从伯父姚枢学。２４岁从学于著名学者许衡。３８岁为秦王府文学。历任奉议大夫、大司农丞、太子宾客、太子少傅，累官至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能文善曲，与卢挚齐名，时称"姚卢"。其文多碑志一类应酬之作，道学气味颇浓，然风格闳肆赅博，有西汉之风。又作散曲，今存小令２９首，套曲１套，多表现个人情怀或描摹男女风情，语言浅近流畅，富有情致。以《醉高歌·感怀》、《喜春来》（笔头风月时时过）、《满庭芳》（天风海涛）等为代表作。在当时散曲作家中，他的抒情作品成就较高，对散曲的发展有较大影响。原有集５０卷，已佚。清人辑有《牧庵集》。
【苏天爵】（１２９４-１３５２） 元文学家。字伯修，真定（今河北正定）人。少从安熙学，后以吴澄、虞集为师。延四年（１３１７）国子学生公试第一，授大都路蓟州判官。后历任翰林国史院典籍官、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等职。后淮右盐民起义，被任用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以老病卒于军中。其散文多为碑、碣、墓志等应用文字，以《吕文穆公神道碑铭》、《李遵道墓志铭》等为代表作。一些叙事文亦较出色，如《七聘堂记》。亦能诗，今存诗７首，多是赠答祝寿之作，平淡无奇。原有集７卷，已佚。著有《春风堂记事》、《国朝名臣事略》，并编《国朝文类》。
【陶宗仪】元末明初文学家。字九成，号南村，黄岩（今属浙江）人。元末举进士不第，生活贫困，以教书自给。明洪武年间曾为教官。工诗文，古学无所不窥，勤于记述典章制度。客居松江，躬耕田亩，在树荫下休息时，常常摘叶以记所思，写毕贮于一器盎中，１０年积盎以十数。得３０卷，名《辍耕录》。另有《南村诗集》、《国风尊经》、《沧浪櫂歌》、《书史会要》、《四书备疑》、《草莽私乘》等。又节录前人小说史志为《说郛》。
文 集
【元文类】元代诗文总集。原名《国朝文类》。元人苏天爵编选。全书共７０卷，诗８卷，文６２卷，分为４３类排列，共收录元初至延年间诗３００多首，文５３０多首，作者１６２人。此集编选"去取精严，具有体要"（《四库全书》），宗秦汉魏晋之文，但注重政治教化，遗漏了一些写景抒情之佳作。后人或与《唐文粹》、《宋文鉴》并称，被认为是三个朝代的代表选本。保存了元代散文，在文学、史学上都有一定价值。
元代散曲
散曲是在宋金时代民间长短句歌词并吸收民间曲词和北方少数民族乐曲的基础上形成的，又称北曲。元代散曲作家可考的达２００余人，作品４３００余首。作家因时代有先后，创作可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期作家有达官贵人或文人雅士刘秉忠、杨果、姚燧，杂剧作家关汉卿、白朴、马致远，教坊艺人珠簾秀等，活动中心在大都（今北京）。成就较高的属兼作杂剧的作家。他们的作品有民间歌曲的质朴自然，也有较深的社会内容，又经过了艺术的锤炼，有较高的境界。如关汉卿的《不伏老》及其它描写恋情作品，白朴的《题情》，马致远的《秋思》等。后期作家有专攻或主要从事散曲创作的张可久、乔吉、贯云石等人，活动中心也逐渐转移到南方的杭州一带。创作数量比前期多。其中不乏保持前期质朴自然特色的好作品，如睢景臣的《高祖还乡》，刘时中的《上高监司》等。但总的说内容远离现实，语言趋向典雅工丽，逐渐失去了前期的特色。元代散曲大致包含了以下内容：一是反映元代社会黑暗现实，寄托对人民苦难的同情。如张养浩的名作《潼关怀古》，指出无论如何改朝换代，人民总不能摆脱贫困的境况；刘时中的《上高监司》，直接描写了灾民的悲惨遭遇，展现了元代政治制度的腐败；睢景臣的《高祖还乡》，还把批判的矛头直指"至高无上"的封建帝王。二是大量喟叹世情险恶，向往归隐生活的作品。如马致远的《秋思》，既表现了对残酷现实的愤激和对富贵的鄙视，更主要的是表现了厌世与超然物外及时行乐的思想。三是歌唱爱情与吟咏闺怨。这类作品数量多，表达了直率真挚的感情，既有对封建礼教的藐视一面，也有片面追求色情的一面。四是写景抒情。从创作风格来看，大致可分为两派：一是豪放派，以马致远为代表，在前期占主流地位；一是清丽派，以张可久为代表，在后期占主流地位。
散曲作家
【卢挚】（约１２４３-１３１５后） 元文学家。字处道，一字革老，号疏斋，又号松翁。涿郡（今河北涿州）人。至元五年（１２６８）进士，累迁少中大夫、河南府路总管。大德年间授集贤学士，迁江东道廉访使。后为翰林学士，迁承旨。散曲与姚燧齐名，实际成就及影响均超过姚燧。今传小令１２０多首（见《全元散曲》）。他常与散曲作家马致远、女艺人珠簾秀唱和，作品多以怀古为题写兴亡感慨，文辞典雅华美，如《折桂令》等。但一些描写农村生活和自然风光之作，如《蟾宫曲·折桂令》等，生动清新，久受称誉。在前期散曲作家中，作品之多仅次于马致远。前人称其散曲风格妩媚"天然丽语"，"自然笑傲"。诗文亦与刘因、姚燧齐名，世"刘卢"、"姚卢"并称。著有《疏斋集》，已佚。清人文廷式曾据《永乐大典》辑得诗文数十篇，也失传。
【张养浩】（１２７０-１３２９） 元散曲家。字希孟，号云庄，济南（今属山东）人。幼聪敏，苦学不辍，荐为东平学正。后游京师，被荐入御史台，为监察御史、礼部尚书等。他直言敢谏，曾为当权者构陷而罢官，仁宗即位后始得复职。以厌倦宦海浮沉，弃而归隐。文宗天历二年（１３２９），关中大旱，被召为陕西行台中丞，治旱救灾，到任仅四月，以积劳病卒。工诗，尤擅散曲。今存小令１６２首，套曲２套。多讴歌田园隐逸生活，描写山水景物，流露出对黑暗政治的不满，也有直接抨击现实、关心民生疾苦之作，作品风格既清逸又豪放。《红绣鞋》９首，或感叹世事多艰仕途险恶，或讴唱流连山水归隐乡居，既是对现实的批判和揭露，也反映了当时文人矛盾苦闷的心理和消极避世思想。《山坡羊·潼关怀古》慨叹虽然朝代迭换而百姓仍不免于水火，吊古伤今，感情沉郁，气度雄浑。结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更是千古传诵。描写景状物之作，形象生动鲜明，境界博大开阔，反映了作者对大自然的热爱，给人以美的享受。诗作也有一定成就，以《上都道中》、《哀流民操》为代表作。著有《云庄休居自适小乐府》１卷，《云庄类稿》４０卷（今存２４卷）。他是元代有别集流传的少数散曲作家之一。
【睢景臣】元散曲作家、戏剧家。一作睢舜臣，字景贤，或作嘉贤。扬州（今属江苏）人。幼勤奋读书，钟嗣成《录鬼簿》上称其"心性聪明，酷嗜音律"。曾作杂剧《屈原投江》、《千里投人》、《牡丹记》３种，均散佚。现存散曲仅有套曲３套，以《高祖还乡》最负盛名。在许多作家以此为题而写的套曲中，它以制作新奇脱俗而居首位。它一反正统的历史观，借其通乡民之口，对最高封建统治者的尊严作了辛辣无情的讽刺，揭露其色厉内荏的本质和装腔作态的可笑嘴脸，叙事生动，语言通俗，结构谨严，形象鲜活，具有浓郁的讽刺喜剧的特色。
【乔吉】（约１２８０-１３４５） 元散曲作家、戏剧家。一作乔吉甫。字梦符，号笙鹤翁、惺惺道人。太原（今属山西）人，后流寓杭州。一生落泊潦倒，穷困而不得志，放荡江湖，寄情诗酒，自称"烟霞状元，江湖醉仙"。所作杂剧今知有１１种，现尚存《两世姻缘》、《扬州梦》、《金钱记》３种。其散曲今存小令２１０首，套曲１１套。明清人多以他和张可久并称为元散曲两大家。有论散曲作法传世。散曲多写啸傲山水的生活，流露出消极颓唐、恬然自适的心绪。但注意斟酌字句，讲究词藻华美，也能雅俗并用。风格以婉丽著称。《满庭芳·渔父词》、《水仙子·重观瀑布》较为有名。杂剧全写爱情故事，思想内容，艺术风格均与散曲相近，且情节曲折多变。代表作《玉萧女两世姻缘》，对妓女生活反映真实，讴歌了玉萧女与韦皋间的真挚爱情，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张可久】（约１２７０-？） 元散曲家。字小山。一作名伯远，字可久，号小山。庆元（今浙江鄞县）人。先以路吏转首领官，后曾为桐庐典史，至正初迁为昆山幕僚。因仕途不得意，晚岁久居西湖，以山水声色自娱。他与马致远、卢挚、贯云石等词曲唱和，尊马致远为先辈。一生专力写散曲，尤致力于小令，是元代后期最负盛名的散曲家之一。今存小令８５５首，套曲９套，在元代散曲作家中数量之多首屈一指。所作多描写自然景物，吟咏颓放生活，谈禅送别，往来应酬，题材狭窄，缺乏现实生活感。只有少数作品在悲诉身世时叹"生民涂炭"，亦显苍白而无血肉。但如《红绣鞋·天台山瀑布》、《醉太平·人皆嫌命窘》等，或揭露当时社会人心险恶，或讽刺崇拜金钱的丑恶风尚，尚具一定现实意义。《卖花声·怀古》写战争带给人民的苦维，表现同情人民的思想，实属难能可贵。创作上重形式格律，讲求炼字琢句，对仗工整，且使用诗词句法，常爱撷取前人诗词名句，在一定程度上损害到散曲质朴浅俗的本色。惟写自然风景细致清丽，很富美感。《一枝花·湖上晚归》是其代表作。所作散曲由于表现了闲适放逸的情趣和清丽典雅的风格，颇为明清以来的封建文人所推重。《太和正音谱》"其词清而且丽，华而不艳"。明李开先则称"乐府之有乔、张，犹诗家之有李、社"。可见其影响之大。著有《今乐府》、《苏堤渔唱》、《吴盐》、《新乐府》４种，近人辑有《小山乐府》６卷行世。
【贯云石】（１２８６-１３２４） 元文学家。原名小云石海涯，号酸斋，又号芦花道人。因父名贯只哥，遂以贯为姓。维吾尔族人。初袭父官，任两淮万户府达鲁花赤，旋即让位于其弟忽都海涯，弃武从文，受学于姚燧。仁宗时拜为翰林院侍读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后称疾辞归江南，年３９卒。他是元代后期著名的散曲作家，现存小令７９首，套数８套。作品多写逸乐生活和男女情愫，风格豪放清逸，艺术成就较高。与同时的散曲作家徐再思（号甜斋）齐名，近人合辑二人作品，称《酸甜乐府》。
【刘庭信】（？-？） 元代散曲作家。原名廷玉。益都（今山东）人。以描写闺情、闺怨见长，作品极富特色。善于从民间情歌中收集情节素材，并善于巧用俗语入曲。作品中别离之凄凉悲切，相思之缠绵悱恻在当时期有影响。《录鬼簿续编》其"风流蕴藉，超出伦辈，风晨月夕，惟以填词为事。"但题材较狭窄，写法也失奇巧。其散曲作品存小令３９首，套数７首，收入《太平乐府》、《盛世新声》、《词林摘艳》、《乐府群珠》等集。
散曲总集
【乐府新声】元代散曲总集。全名《梨园按试乐府新声》，又称《梨园乐府》。元代无名氏选辑。全书共３卷，上卷为散曲中的套数，中、下卷为小令。所收散曲作者，有姓氏可考以及列有姓名者共有２０余家。此书与《阳春白雪》、
《太平乐府》、《乐府群玉》一起是元代散曲总集仅存的四部，有今人隋树森校订本。
【太平乐府】元代散曲总集。全名为《朝野新声太平乐府》。元代杨朝英编选。全书共有９卷，依据宫调分次排列，前５卷为小令，后４卷为套数，共有小令１０６２首，套数１４１套。入选作家，除无名氏外，选录关汉卿、马致远等８５位作家。此集所选作品容量大，且多为元代朝野名家之作，保存了珍贵的元代散曲资料。明代人士编选散曲多以此本为底本。有今人隋树森校订本。
【乐府群玉】元代散曲总集。全称《类聚名贤乐府群玉》。元代无名氏选辑，或称元代胡存善编。全书凡５卷，以作家为目排列，下列名牌调小令。共收入刘时中、乔吉、马致远等２４位作者的７００余首小令，有些小令为其他选本所缺少。入选作品清丽俊逸，基本不录质朴粗俗者。是研究元代散曲的重要资料，但过去流传不广。有今人任中敏校订本。
【全元散曲】元代散曲总集。今人隋树森编选。其装分上、下两册，精装一册。全书收入自金代元好问至元代末期明朝初期汤式、谷子敬等人的散曲２１３家，还有一些无名氏的作品。共有小令３８５０余首，套曲４５０余套，残曲在外。汇集了今见散曲的全部。散曲作者按时代的先后排列，每一作家附有小传；散曲排列先小令后套数，各曲之末注明出处。书后附《作家姓名别号索引》和《作品曲牌索引》。此书历时１０余年方编校而成，搜集有关资料１１０余种，采用天一阁《小山乐府》、《笔花集》、稿本《南北词广韵选》、残本《北宫词纪外集》等珍本加以校勘；作家小传多据当时的《录鬼簿》、《录鬼簿续编》、《元诗选》和《元史》加以考证。资料丰富，校勘详尽，对研究元代散曲有重要参考价值。
元代杂剧
元杂剧是在宋、金时代的北方戏曲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文学样式，创作成就十分突出。它的兴起和繁荣，从杂剧形式自身发展原因来看，一方面是前代各种戏曲艺术的发展提供了借鉴，许多文人运用这一艺术样式参与创作剧本，许多著名演员参与演出，又进一步推动它的繁荣；一方面当时戏剧演出成为时尚，演出的广泛性与商业化带来的竞争性，也促进了它的繁荣。从文学剧本的创作成功来看，又与当时剧作家保持同人民的联系，了解人民的思想感情分不开。元杂剧的发展大致可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期从蒙古王朝称元，到成宗元贞、大德年间，杂剧创作进入鼎盛时期，作家有关汉卿、王实甫、康进之、马致远、白朴等。他们主要活动在以大都（今北京）为中心的北方，留下了许多优秀作品。后期从大德以后到元朝灭亡，是杂剧逐渐走向衰微的时期，作家有郑光祖、宫天挺等。他们的活动已逐渐转移到以临安（今杭州）为中心的南方。在元代的各类文学作品中，元杂剧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代艺术，有着众多的作家和作品，其中有姓名可考的作家就有８０余人，见于书面记载的作品约５００余种。它比以往任何文学更广泛、更深入地反映社会生活，并且突出地描写了一些社会低下的普通人，大大开拓了文学的描写对象。同时很多作品严厉抨击封建统治阶级的官绅及其爪牙，歌颂了敢于反抗、勇于斗争的下层人民，在思想和艺术上，都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其中杰出的作家与作品有：关汉卿及其杂剧《窦娥冤》、《鲁斋郎》、《救风尘》、《望江亭》、《拜月亭》、《单刀会》等；王实甫及其《西厢记》；康进之及其《李逵负荆》；高秀文及其《渑池会》；无名氏的《陈州粜米》；纪君祥及其《赵氏孤儿》；白朴及其《墙头马上》、《梧桐雨》；马致远及其《汉宫秋》；郑光祖及其《倩女离魂》等。
剧作家
【石君宝】（？-１２７６） 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石君宝"。
【关汉卿】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关汉卿"。
【王实甫】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王实甫"。
【白朴】（１２２６-１３０６后） 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白朴"。【杨显之】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杨显之"。
【马致远】（１２５０？-１３２１至１３２４间） 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马致远"。
【高文秀】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高文秀"。
【宫天挺】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宫天挺"。
【武汉臣】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武汉臣"。
【康进之】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康进之"。
【纪君祥】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纪君祥"。
【李直夫】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李直夫"。
【郑廷玉】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郑廷玉"。
【尚仲贤】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尚仲贤"。
【郑光祖】元代戏曲家。见"戏曲"中的"郑光祖"。
【秦简夫】元戏曲作家。见"戏曲"中的"秦简夫"。
【高明】（约１３０３-约１３７０） 元末明初戏曲家。见"戏曲"中的"高明"。
【朱凯】元戏曲作家。字士凯。曾任浙江行省官吏。尝与王晔唱和。又与钟嗣成友善，互为彼此作品作序。曾编《升年乐府》。所作杂剧《昊天塔孟良盗骨》、《刘玄德醉走黄鹤楼》２种，均存。《昊天塔》以宋辽战争为背景，写杨令公死节后，尸体被吊于昊天塔上，六郎杨景与孟良合力将之盗回。其中，途与五兄杨朗相会一折，又称《五台会兄》，对后世戏剧影响甚大。近代京剧《孟良盗骨》、昆剧《五台会兄》，情节大都与杂剧相同。风格流派
【元曲四大家】指元代杂剧作家关汉卿、白朴、马致远、郑光祖四人。见"戏曲"中的"元曲四大家"。
剧 作
【窦娥冤】全名《感天动地窦娥冤》。元代杂剧剧本。关汉卿作。见"戏曲"中的"窦娥冤"。
【救风尘】元杂剧剧本。关汉卿作。见"戏曲"中的"救风尘"。
【单刀会】元杂剧剧本。关汉卿作。见"戏曲"中的"单刀会"。
【西厢记】全名《崔莺莺待月西厢记》。元代杂剧剧本。王实甫作。见"戏曲"中的"西厢记"。
【汉宫秋】全名《破幽梦孤雁汉宫秋》。元代杂剧剧本。马致远作。见"戏曲"中的"汉宫秋"。
【梧桐雨】全名《唐明皇秋夜梧桐雨》。元代杂剧剧本。白朴作。见"戏曲"中的"白朴"。
【陈州粜米】元代杂剧剧本。作者不详。一说陆仲良作。见"戏曲"中的"陈州粜米"。
总集及作品研究
【元刊杂剧三十种】杂剧总集。原书撰者不详。见"戏曲"中的"元刊杂剧三十种"。
【元曲选】元杂剧剧本集。一名《元人百种曲》。明臧懋循编。共选杂剧１００种，其中６种为明初人作。剧本大都经过臧氏加工整理，科白完整，并附音注。卷首有自序二篇，从中可知本书是针对传奇创作中的弊病，使当时传奇作家"能知有所取则"而编。臧氏在自序中称赞元人杂剧"妙在不工而工"，认为"曲上乘首曰当行"，这是很正确的见解。本书是收存元人杂剧最多的选本，元杂剧研究者多以此书为依据。
【元曲选外编】元杂剧剧本集。今人隋树森编。收元人杂剧６２种，均为臧懋循《元曲选》未收录者。所收作品都经过编者校订，并加了断句。本书与臧懋循《元曲选》共收元人杂剧１６０余种，现存全部元人杂剧作品均见于此二书。因此本书可与臧懋循《元曲选》并传于世，是元杂剧研究的重要依据。中华书局１９５９年初版。
【录鬼簿】戏曲论著。元锺嗣成著。二卷。有至顺元年（１３３０年）自序。锺嗣成，字继光，号丑斋，杂剧作家，原籍大梁，后居杭州。书载元代杂剧和散曲作家１００余人姓名，多数作家名下附有小传和作品目录。另有续编一卷，元明间人作，姓名不详，一说贾仲明作，原本附于明初贾仲明增补本《录鬼簿》后。载元末明初杂剧和散曲作家姓名称作品名称，体例与《录鬼簿》相同。二书为研究元代及明初杂剧和散曲作家的重要史料。
【酸甜乐府】元贯云石、徐再思散曲的合称。云石号酸斋，再思号甜斋，二人俱善散曲，因有"酸甜乐府"之称。（说见明蒋一葵《尧山堂外纪》）近人将两家散曲合为一帙，名《酸甜乐府》。
【中原音韵】韵书。元周德清撰。德清字挺斋，江西高安人。书分两部分，前一部为韵，后一部分是"正语作词为例"，包括字音的辨别，用字的方法，宫调和曲牌，以及作词十法。有泰定元年（１３２４年）自序。周氏的《中原音韵》摆脱了古代韵书的束缚，变更了《切韵》以来韵书的体例，以元代北曲用韵和河北、河南地区的语言实际为依据，确立了十九韵部，并首倡"平分阴阳，入派三声"之说，每部的字均按阴平、阳平、上、去四声排列，以入声分别派入阳平、上、去三声。后来北曲作家作曲，演员唱曲，正音咬字，多以此书为依据。此书反映了元代北方话的语音，是研究近代普通话语音的重要资料。
【太和正音谱】戏曲论著。一名《北雅》。二卷。明朱权编。朱权号大明齐士，臞仙、涵虚子，丹丘先生，明太祖朱元璋第十其子。书的内容包括北曲曲谱，戏曲理论和史料。共收录北曲曲牌３３５支，是现存最早的北曲谱。书中还录存丁元及明初的杂剧作家和作品目录，论述了杂剧的体制、流派、制曲方法和演唱方法，品评了９８位作家的艺术风格。明臧懋循摘取此书中论述作家、作品部分，题作《涵虚子曲谱》，载在《元曲选》卷首。
元代南戏
【元代南戏】又称元代南曲戏文。产生于南北宋之交的浙江温州，故又称"温州杂剧"、"永嘉杂剧"等。是中国最早成熟的戏曲形式。它融歌唱、舞蹈、念白、科范于一炉，表演一个完整的故事。题材偏于爱情故事及家庭纠纷，剧情一般较杂剧曲折、丰富，一本戏往往要演几十出。曲调是运用当时民间流行的词调以及新起的民间小曲，比较婉转轻柔。剧中角色可独唱、对唱、轮唱与合唱，唱时用南音，并因地方不同而有海盐腔、余姚腔、弋阳腔、昆山腔等声腔。由于南宋多受封建文化的统治，许多文人也鄙视甚至敌视民间戏曲，南戏演出常被禁止，作品多已失传。前人考得，宋元戏文２３８种，其中大多数为元代作品。近人搜辑有传本《张协状元》、《琵琶记》、《白兔记》、《荆钗记》、《拜月亭》、《赵氏孤儿》等近２０本；有零星曲子流传的１１９本。作者多为民间艺人、书会才人。作品虽较粗糙，但反映的生活较广阔。其内容一类是大量的描写爱情婚姻故事：或是表现青年男女反对封建礼教束缚，追求真挚爱情与自由婚姻；或是表现对风尘女子的同情，赞扬她们坚定不移的爱情；或是批判忘恩负义的男子。一类是揭露、控诉社会黑暗、政治腐败与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灾难。再一类是描写朝廷忠奸斗争，歌颂爱国忠臣，鞭挞祸国殃民的奸臣。但是这些作品也难免夹杂封建糟糕的东西。到了元朝末年，南戏曾出现一个繁荣局面，产生了高明的《琵琶记》和荆刘拜杀（《荆钗记》、《白兔记》、《拜月记》、《杀狗记》）四大南戏。《琵琶记》通过蔡伯喈的背亲弃妇，反映了封建文人飞黄腾达后弃妻再娶的现实，深刻地揭露了封建统治阶级的罪恶。作品虽有明显的不足，但思想上和艺术上的成就较高，被称"南戏之祖"。
【高明】（１３０７？-１３７１？） 元末明初戏曲家。见"戏曲"中的"高明"。
剧 作
【琵琶记】元末明初南戏剧本。高明作。见"戏曲"中的"琵琶记"。
【荆刘拜杀】元代南戏《荆钗记》、《刘知远白兔记》、《拜月亭》、《杀狗记》的合称。四戏在当时负有盛名。参见"戏曲"中的"荆钗记"、"白兔记"、"拜月亭"、"杀狗记"。
【四大南戏】即"荆刘拜杀"。
【永乐大典戏文三种】今存《永乐大典》中所收的三个元代南戏戏文，即《小孙屠》、《张协状元》和《宦门子弟错立身》。为今存最早南戏剧本。参见"戏曲"中的"永乐大典戏文三种"。【南词叙录】戏曲论著。见"戏曲"中的"南词叙录"。
元代小说
元代小说承袭六朝以来两种小说体制而发展，主要成就在话本小说方面。一种是沿袭六朝志怪、志人及唐代传奇而出现的文言小说，多见于杂抄稗贩、琐闻笔记中，如陆友的《砚北杂志》、杨瑀的《山居新语》、吴元复的《续夷坚志》等。这类作品多为见闻杂录，夹叙鬼神怪异事，情节简略，内容单薄，思想贪乏，影响不大。一种是沿袭宋代话本发展起来的通俗小说，可分为两类：短篇的小说话本；长篇的讲史话本。小说话本作者据载有汴梁（今开封）人陆显之，编有《好儿赵正》；杭州人金仁杰，编有《东窗事犯》。此外，可能属元人作品的还有《裴秀娘夜游西湖记》、《钱塘梦》、《王魁》、《绿珠坠楼记》等。这些作品反映的社会面比较广阔，表现了广大市民阶层的生活和思想，又用通俗口语写成，影响颇大，为中国古典小说的发展开了新局面。讲史的长篇小说，今存有元代刊刻的《全相平话五种》１５卷。它们是：《武王伐纣书》、《乐毅图齐七国春秋后集》、《秦并六国平话》、《全汉书续集》、《三国志平话》各３卷。这些是供阅读的本子，但保留了民间讲史话本的原貌，显示了元代是中国古典长篇小说形成过程中的重要阶段。这些小说又可从内容、格调、写法上的不同而分为两类：一类为《武王伐纣书》与《乐毅图齐七国春秋后集》，既演述武王伐纣、燕赵争战的历史故事，又大量附会鬼神，穿插妖术怪异情节，荒诞不稽而与史实相悖；一类为《秦并六国平话》、《三国志平话》等，所写大体忠于历史事实，有的兼收野史杂传与民间传说，但很少采入无稽妄说和怪异传闻。讲史话本虽然故事简单，结构松散，文辞粗疏，却为明代长篇小说的产生和发展积累了艺术经验，提供了创作的基础，其成就是不能忽视的。
作 品
【三国志平话】元代话本。撰者不详。三国故事，流传很早，唐李商隐《骄儿诗》云："或谑张飞胡，或笑邓艾吃"；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亦有"说三分"的说话人专家。可见三国故事流传之广。而《三国志平话》则是现存可见最早的关于三国故事的话本。共分三卷，上卷写刘关张桃园结义及董卓弄权；中卷写汉献帝宣诏刘关张、关公斩蔡阳、三顾孔明及蜀汉与东吴结亲；下卷则写曹操杀马腾、刘禅即位及孔明的鞠躬尽瘁。全书文采不彰、情节简单，但对后世文学颇有影响。它是《三国演义》的材料来源，也确立了后世"尊刘贬曹"的正统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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