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　金　文　学

　　辽代共有２０９年的历史，其中与北宋对峙１６６年。其间虽与中原有多次战争，但也有过较长时期的友好相处关系。在双方经济、文化的交流中，辽逐步接受了汉族文化。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在建国不久即立孔庙祭祀，并将不少汉文典籍译成契丹文。辽代文学主要受先秦文学和唐宋文学的影响，尤其是白居易和苏轼的影响更大。作家大多是帝王后妃和朝廷重臣。耶律阿保机的长子、东丹王耶律倍是契丹族第一个大艺术家，博学能诗，有《阆苑集》传世。辽太宗耶律德光工书能文，耶律琮善写骈文。圣宗以后，文化日益繁荣，作家作品渐多，写作技巧也日趋成熟。耶律隆绪本人有御制曲１００多首。道宗耶律洪基有《清宁集》。特别是契丹族的女作家值得重视。如道宗宣懿皇后萧观音有《回心院》、《咏史》、《谏猎疏》等作品。天祚之妃萧瑟瑟诗作忧国伤时，传诵朝野，脍炙人口。
　　辽代文学作品多反映贵族生活和内部矛盾，描绘北国生活风貌。虽然总的成就不高，但具有浓郁的地方、民族色彩，有一定的价值。只是由于辽朝书禁太严，使得作品流传下来的很少。金是女真族建立的政权，与南宋对峙了１１０年。

　　金人灭北宋不久，统治者即大力提倡汉文化。金熙宗时，重视尊孔读经。章宗即位后，兴办太学，奖励诗文创作。科举成为仕进的重要途径。在南北各民族的文化交流中，汉文化的影响占主导地位。所以，从现存作品看，金代文学主要是指金代的汉文文学。
　　金初，诗歌作者主要是一些辽、宋旧臣和使金被留的宋朝使臣。如宇文虚中、蔡松年、吴激等人。他们的作品流露出故国之思，表现矛盾的心理状态和复杂的感情。金中叶，即金世宗大定至金章宗明昌年间（１１６１-１１９６），金朝统治达到鼎盛时期。此时的诗文作者都是在金成长起的。如蔡珪、刘迎、党怀英、王寂、王庭筠等人。他们的作品风格各异，反映了当时经济的恢复、社会的兴盛景象。同时，也揭露了社会的矛盾和危机，为金代文学的发展开创了新局面。
　　南渡以后，强悍的蒙古族在北方兴起。社会生活的变化，促进了文风的转变。赵秉文、李纯甫、李俊民、王若虚、段克己、段成己等是这一时期有成就的诗人。他们的作品真实地反映了时代的动荡和人民的灾难。元好问是这一时期孕育的杰出的诗人。他的诗歌是金亡的史诗，沉挚悲凉，意味醇厚。著名的《论诗绝句三十首》评论了自汉魏至宋代的重要诗人和流派，发表了自己的诗歌主张。金代的词对婉约派和豪放派词风都有所继承。元好问的作品被人誉为"集两宋之大成"。金代词作主要保存在元好问辑录的《中州乐府》中。散文继承了欧阳修开创的优良传统，成就主要体现在金晚期的作品中，进一步巩固和扩大了唐宋古文运动的成果。金代的民间艺术家，在北宋杂剧的基础上发展"院本杂剧"，为元杂剧的繁荣打下了基础。通俗文学体裁还有诸宫调。现存作品最有名的是董解元《西厢记诸宫调》，还有无名氏的《刘知远诸宫调》残本。《西厢记诸宫调》所写崔莺莺和张生的爱情故事，取材于唐代元稹的传奇小说《莺莺传》。但从根本上改变了原作的主题，突出了崔、张爱情故事的反封建意义。对元代王实甫《西厢记》杂剧有直接的影响，对后代戏曲的发展也有深远的影响。所以被人称为"古今传奇之祖"。总的来看，金代文学主要受两宋文学的影响，从时间、地理范围和文化传统来看，它实际上是宋代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

诗歌、散文作家
【萧观音】（１０４０-１０７５）　辽代女作家。辽道宗耶律洪基懿德皇后。爱好音乐，善琵琶，工诗，能自制歌词。才华很受道宗赏识。誉为女中才子。由于谏猎秋山被疏，作《回心院》词１０首，是她的传世名作。其一："扫深院，闭久金铺暗。游丝络网尘作堆，积岁青苔厚阶面。扫深院，待君宴。"抒发幽怨怅惘心情。诗作有《怀古》："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松误汉王。唯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被耶律乙辛等人诬陷得祸，含冤而死。死谥宣懿。诗文全载于王鼎所撰《焚椒录》中。有《续百川学海》本、《津逮秘书》本、宛委山堂《说郛》本。

【宇文虚中】（１０７９-１１４６）　金代诗人。字叔通，别号龙溪。成都华阳（今四川成都市）人。宋徽宗大观三年（１１０９）进士。累迁中书舍人、资政殿大学士。宣和间，蔡攸、童贯谋引金攻辽，他上书谏阻，降集英殿修撰。南渡后，为黄门侍郎。数使金营议和。建炎二年（１１２８）使金被留。仕金为翰林学士、知制诰兼太常卿，号为"国师"。后迁礼部尚书。每次金人图谋南下，他都设法谏阻。最终被诬谋反，全家被焚死。宋廷追谥肃愍。前期诗歌多为羁旅愁叹之作。入金后诗风改变，感愤国事、思念故国成为主要内容。今存诗５０多首，词２首，分别收入《中州集》、《全金诗》和唐圭璋的《全金元词》。

【蔡松年】（１１０７-１１５９）　金代文学家。字伯坚，号萧闲老人。真定（今河北正定）人。宋宣和末从父守燕山，兵败降金。历参知政事、尚书左丞进右丞相，封卫国公。卒谥文简。诗词作品多抒怀、酬答，往往流露出矛盾的心情。一方面仕金位显感激知遇之恩；另一方面又"违己交病，不堪其忧"。隐寓着屈身仕金的痛苦和反思。词作受苏轼影响较深，爱为长调，好作长序。风格雄爽清越，《念奴娇·离骚痛饮》最为人们传诵。与吴激一起享誉金初词坛，"吴蔡体"。词作《萧闲老人明秀集》６卷，今存３卷，有《九金人集》本。《中州集》存其诗５９首。

【蔡珪】（？-１１７４）　金代文学家。字正甫，真定（今河北正定）人。诗人蔡松年之子。海陵王天德三年（１１５４）进士。历官澄州军事判官、三河簿、翰林修撰、户部员外郎兼太常丞、礼部郎中等。识古文字，精于考古。散文创作成就较高，在大定年间名声很大，被推为金代文学的实际奠基人。元代文学家郝经《书蔡正甫集后》称他"高古劲欲摩欧苏"。诗歌清劲雄奇，反映了金朝当时相对承平的景象。著有文集５５卷，今佚。诗存４６首，入《中州集》，词入《中州乐府》。

【刘迎】（？-１１８０）　金代诗人。字无党。号无诤居士。东莱（今山东莱州）人。金世宗大定十三年（１１７３）因荐对策，为当时第一。次年，登进士第。除豳王府记室，改太子司经。大定二十年（１１８０），从驾凉、陉，以疾卒。在金代中叶以诗名世。诗歌既反映了当时相对承平局面下社会繁荣的一面，也反映了社会的矛盾和人民的疾苦。如《修城行》、《河防行》等。诗风苍劲古朴。所著诗文、词集为《山林长语》，金章宗时诏国学为之刊行，今佚。诗见《中州集》卷三、词见《中州乐府》。

【王寂】（１１２８-１１９４）　金代文学家。字元老。蓟州玉田（今河北玉田）人。海陵王天德三年（１１５１）进士。历官太原祁县令、通州刺史、中都副留守，由户部侍郎出守蔡州，明昌初（１１９０）召还，终于中都转运使，谥文肃。诗文在金代中叶有很大的影响。"残梦关河鳌禁月，旧游灯火马行春"（《元夕有感》），"五年风雪黄州闰，万里关河渭水秋"（《留别郭熙民》）是其广为传诵的名句。也有一些抒写思念故国的作品。文风博大疏畅，对王若虚等有一定的影响。所著《拙轩集》已佚。清人从《永乐大典》中辑出６卷，有光绪年间海丰吴氏《九金人集》本。

【党怀英】（１１３４-１２１１）　金代文学家。字世杰，号竹溪。同州冯翊（今陕西大荔）人。因其父在泰安军作官，遂移家泰安（今属山东）。少年时与辛弃疾同拜刘岩老为师。金世宗大定十年（１１７０）进士。任莒州军事判官，入为国史院编修官，官至翰林学士承旨。曾出使南宋。赵秉文《中大夫翰林学士承旨文献党公神道碑》中说他："公之文似欧公，不为尖新奇险之语；诗似陶谢，奄有魏晋。"如《雪中》四首、《宿宣湾》、《奉使行高邮道中二首》等，技巧娴熟，不尚雕饰，确实可见魏晋古诗的影响。但七绝更多地受唐诗影响。金昌宗朝，党怀英为文坛盟主，对金代文学发展有较大的影响。著有《竹溪集》，今佚。诗歌收入《中州集》卷三，词见《中州乐府》。

【王庭筠】（１１５１-１２０２）　金代文学家。字子端，号黄华山主，又号黄华老人。辽东熊岳（今辽宁复县）人。世宗大定十六年（１１７６）进士。初任恩州军事判官。章宗明昌中，召入馆阁，为翰林修撰。因事罢归，卜居黄华（在今河南林县）１０年，因以为号。晚年复召为应奉翰林修撰，曾扈从秋山。泰和二年卒。工诗善画，精书法。诗作格律深严，七言长篇，尤工险韵。内容多抒写闲适情趣，风格清疏淡远。词多小令，长于写景抒情。诗词中偶有宦途牢骚不平的流露。文集今不存。元好问《中州集》及《中州乐府》中收其诗３０首，词１０多首。

【李纯甫】（１１７７-１２２３）　金代文学家。字之纯，号屏山居士。弘州襄阴（今河北阳原）人。章宗承安二年（１１９７）进士，官至尚书右司都事、京兆府判官。文学成就主要在散文。写文章效法《庄子》、《左传》、《战国策》等，文风雄奇简古。一时学者皆宗之。喜奖掖后进，故士大夫归附，号为"当世龙门"、"中州豪杰"。晚年自订其文。凡论性理及有关佛老的文章为"内稿"，其余应酬文字为"外稿"。诗收入《中州集》。

【赵秉文】（１１５９-１２３２）　金代文学家。字周臣，号闲闲。磁州滏阳（今河北磁县）人。大定二十五年（１１８５）进士。累官至翰林学士、礼部尚书。佐君以道，自奉如寒士。诗、文、书、画俱佳。为党怀英之后的文坛盟主。诗歌宗法唐诗，七言长诗笔势纵放，不拘一格。律诗壮丽，小诗精绝。五古则沉郁顿挫，真淳简淡。平生著作甚丰，散文长于辩析，议论横生。以他自己的创作实践挽救金章宗后期浮艳的文风。著作收入《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前后共２０卷，有《四部丛刊》影汲古阁钞本。

【王若虚】（１１７４-１２４３）　金代文学家。字从之，号慵夫，入元自称滹南遗老。真定藁城（今属河北）人。章宗承安二年（１１９７）擢经义进士。历管城、门山二县令，皆有善政。入为国史院编修官、著作佐郎。正大初在史院主持史事，修《章宗、宣宗实录》。迁平凉府判官、延州刺史，入为直学士。金亡北归镇阳。东游泰山，谈笑而终。在金代为一代鸿生硕儒，在经学、史学、文学各方面都有突出的成就。文学理论方面，推崇苏轼，批评江西诗派。强调以意为主，重在"真"，要反映客观现实。"文章唯求真是而已，须存古意何为哉；"（《文辨一》）。因此，他反对黄庭坚的"夺胎换骨，点铁成金"。诗文要平易，"辞顺理达"，"浑然天成"，不笼统地反对藻饰。但是，有一定的形式主义的影响。文章不事雕琢，诗歌创作以白居易为法，崇尚自然。尤其是杂文很值得重视。比如《焚驴志》，以白驴托梦的寓言形式，揭露、讽刺了封建官吏的愚昧行为。所著《滹南遗老集》４５卷，续１卷。其中包括《文辨》４卷、《诗话》３卷。杂文及诗５卷。有《四部丛刊》影旧钞本。另有《滹南诗话》３卷，《历代诗话续编》本。

【李俊民】（１１７６-１２６０）　金代文学家。字用章，号鹤鸣老人。泽州晋城（今属山西）人。章宗承安五年（１２００），以经义举进士第一，官应奉翰林文字。由于不满政治腐败，弃官不仕，教授乡里。金南渡黄河后，隐居嵩山。金亡后，元世祖忽必烈以安车召见，仍乞还山。卒谥庄靖先生。文章冲淡和平，语言流畅。如《重修浮山女娲庙记》、《睡鹤记》等。诗歌反映社会现实，抒发亡国悲痛，情感真挚。如《闻蔡州破》、《扫晴妇》、《寄伊阳令周文之括户》等。词多为咏物唱和之作。《四库全书总目》评其诗"幽忧激烈之音，系念宗邦，寄怀深远。"著有《庄靖集》，包括文３卷，诗７卷。词存６８首，见唐圭璋《全金元词》。

【元好问】（１１９０-１２５７）　金代作家、史学家。字裕之，号遗山。祖系属鲜卑族拓跋部，忻州秀容（今山西忻县）人。从小受父亲、继父的影响，又从郝天挺学习６年，潜心经传、刻苦学诗。从金宣宗贞�潭�年（１２１４）蒙古军进入山西，经历了家国的忧患。先后移居福昌、登封。兴定五年（１２２１）进士，不就选。哀宗正大元年（１２２４）中宏词科，充国史馆编修。历任镇长、内乡、南阳县令，行尚书省左司员外郎等职。金亡，被羁管于聊城。后转回家乡，专心著述。在家筑"野史亭"，立志要完成两部金史。经过十多年的努力，编成《中州集》和《壬辰杂编》。元人修《金史》，多取材于这两部书。《中州集》是金诗总集，以诗存史，保存了金代作家的大量资料。诗歌创作采取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真实地记录了金末蒙古初期的社会现实。如《壬辰十二月车驾东狩后即事五首》、《癸巳四月二十九日出京》、《癸巳五月三日北渡三首》等，揭露了蒙古灭金过程中残酷杀戮的罪行，抒发了国破家亡的悲愤心情，是金亡的史诗。同时，也有描写在苛重的租赋征役的压迫下人民痛苦生活的诗篇，沉挚悲凉。而描写自然景物和抒发个人感情的作品，则写得气势雄伟，意味醇厚。在诗体和风格上多样化，绝句、七古和七律造诣都很深。金宣宗兴定元年（１２１７），在福昌县三乡镇写下著名的《论诗绝句三十首》。评论了自汉、魏迄于宋代的许多重要诗人和流派。针对时弊，发表了自己对诗歌的主张。他提倡建安风骨，重内容不重形式，重淳朴自然不重雕琢华艳。强调重视现实，以刚健慷慨的风格表现高尚的情怀。提倡清新自然的风格，否定江西诗派的主张。对"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的陶渊明，"池塘春草谢家春，万古千秋五字新"的谢灵运，表示欣赏。主张文道统一，广师博取。这些观点直接影响到元明文学的发展。所著《元遗山先生全集》包括诗文４０卷、年谱３种、词和小说各４卷。《四部丛刊》影明本《元遗山先生文集》为诗文集。诗集有明汲古阁等多种单行本。词集《遗山乐府》有明吴讷《百家词》等版本。《全金元词》所收最完备。清代施国祁有《元遗山诗集笺注》。

【段克己】（１１９６-１２５４）　金代文学家。字复之，号遁庵，别号菊庄。绛州稷山（今属山西）人，哀宗时与其弟成己先后中进士，入元不仕，闲居山村。遨游山水，结社赋诗。时人称为"儒林标榜"。所作诗词反映民间疾苦，抒写故国之思，描摹山川景色。风格坚劲苍凉。其弟段成己，号菊轩，亦有文名。赵秉文以"二妙"相誉，并书"双飞"名其里。二人诗文合为《二妙集》８卷，有吴昌绶双照楼本。词亦见《彊村丛书》和《全金元词》。

总　集
【中州集】金诗总集。金代元好问编。１０卷。辑录作家２４９人，诗歌２０６９首。始编于金亡前夕（１２３３），成书于蒙古海迷失二年（１２５０）。编集的目的是为了使一代诗歌资料不致湮灭。由于金朝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在中州（今河南一带），故名《中州集》。此集所录诗歌采集较广，可靠性强，材料来源除编者凭记忆和搜集外，还依据魏道明和商衡的《国朝百家诗略》。所作各家小传，包括生平事迹，艺术风格特征。资料价值很高。同时，亦有编者对金诗的评论，不乏精辟见解。但不录当时在世的人。编辑体例也不够统一。全书分甲、乙、丙、丁等１０集，每集１卷。前９集大体上以时代先后排列，第１０的价值。但不录当时存世者之作，不收僧道之词，收集不够完备。通行的有《四部丛刊》影元本，《彊村丛书》本。

【全辽文】辽代诗文总集。今人陈述辑校。陈述在补注《辽史》的过程中，致力于辽代诗文的搜集。由于缪荃孙的《辽文存》、王仁俊的《辽文萃》、黄任恒的《辽文补录》等书有重出、不完备等缺憾，陈述把诸家所编诗文重新整理、校订，加上自己所搜集的，共５００多篇，编为《辽文汇》。１９５３年由中国科学院印行。后又辑得近年发现的诗文，编为《辽文汇续编》。１９８２年，编者将《辽文汇》、《辽文汇续编》合并为《全辽文》，由中华书局出版。共收诗文８００余篇。

【金文雅】金代诗文选集。清代庄仲方编。全书１６卷，编定于道光二十一年（１８４１）。选８０人的作品，包括赋、五七言古诗、诏令、册文、奏疏、书、箴、铭、颂、赞、庙碑、记、序引、议、论、祭文、墓碑等２７类。因为《中州集》已收录大量金诗，故此书以文为主。编者的目的在"存一代之文献"，所收作品十分丰富。书前有入选作者考。有清光绪辛卯江苏书局重刊本。

【金文最】金代散文总集。清代张金吾编。他从嘉庆十五年（１８１０）到道光二年（１８２２），花了１２年的时间编就。全书１２０卷，收录金代散文近２０００篇（有少量乐章、骚）。分为赋、诏令、册文、制诰、策问、奏疏、箴、铭、赞、颂、记、序、跋、书、议、论、墓碑、行状、祭文等４１类。凡见于《金文雅》者，只存目，不录原文。取《公羊传》"会，犹最也"之义，题名《金文最》。此书搜集较为完备，几乎将金代散文包罗无遗。采录也很严谨。由于编者过于求全，不免庞杂之弊；过于讲究文体格式的正规，不收残篇、笔记、杂记等，又遗漏了一些有价值的文章。有光绪八年粤雅堂刊本。光绪二十一年，江苏书局重刊，由于已刻《金文雅》，所以把《金文最》中重复的篇目删除，合为６０卷。

金辽文学理论批评
【滹南诗话】诗话著作。金代王若虚撰。王若虚，号滹南遗老，故名。全书共３卷。论诗推崇杜甫、白居易和苏轼不为形式所拘的态度。针对当时形式主义的文风，提倡写真去伪，反映现实生活。艺术上主张"辞达理顺"、"浑然天成"。有《历代诗话》续编本，人民文学出版社１９８３年出版了霍松林校点本。参见"王若虚"。

【归潜志】笔记。元代刘祁撰。作者金末一度隐居家乡，以"归潜"称书室，因以名集。金亡后科举得中，曾任山西东路考试官等职。工诗文。全书１４卷。自序谓将昔所闻见，暇日记忆，随得随书而成。卷一至卷六为金末诸人小传，卷七至卷十杂记遗事，涉及金代政治、艺文等内容，有金代作者对宋诗文的评论。卷十一详述汴京被围始末，卷十二记崔立叛变投敌，卷十三为杂说，卷十四为诗文。所记皆为作者熟悉的人物和亲历之事，较为可靠。元人修金史多取材于此书。有《知不足斋丛书》本、《笔记小说大观》本。中华书局１９８３年出版排印本。

【辽诗话】辽代诗歌资料辑评。清周春撰。周春，字松霭，号内乐村人。海宁（今属浙江）人，乾隆十九年进士。书有一卷本和二卷本。一卷本有乾隆二十四年（１７５９）沈德潜序，作者自序未署年月。二卷本除有沈德潜序外，还有作者分别写于乾隆二十二年和二十七年的两篇自序。一卷本有《昭代丛书》本，并被丁福保收入《清诗话》。二卷本有《述古丛钞》本。本书对研究辽诗具有开创性质。

【辽诗纪事】书名。近人陈衍辑。１２卷。陈衍有《元诗纪事》４５卷，《辽诗纪事》为其继《元诗纪事》之作，体例亦相同。书中录存了若干辽代诗作及本事，自序中对缪荃孙《辽文存》、王仁俊《辽文萃·逸目考》中的有关记载有所纠正。上海商务印书馆１９３６年初版。

【辽文存】辽代诗文总集。清缪荃孙辑。６卷，附录２卷。卷一为诗（附谣谚），卷二至卷六为各体文章。附录二卷分别为《辽艺文志》和《辽金石目》，均为编者所撰。其特点是资料多取自金石铭文之中。有上海来青阁影印本。

【辽文萃】辽代诗文总集。清王仁俊辑。７卷。王仁俊原辑《辽文》１４卷，未刊印。后见到缪荃孙《辽文存》，遂将原辑１４卷中与《辽文存》重复的篇目删去，将所余部分编为７卷，名《辽文萃》。其中卷６为作者考，卷７为逸目考。有《辽海丛书》本。

【元好问论诗三十首】是金代诗人元好问以诗论诗的名作。３０首全是绝句。好问字裕子，号遗山，太原秀容（今山西忻州市）人。金代最杰出的诗人。祖系拓跋氏，后改姓元。他的《论诗》绝句３０首，评论了建安至北宋末年一些重要诗人和作品，对建安时期的曹植、刘桢，魏晋时期的阮籍、刘琨、陶渊明，唐代的陈子昂、杜甫等，给予很高的评价，从中体现了他的论诗宗旨：崇尚刚健豪壮，反对绮靡纤弱；主张表现真性情，反对虚伪矫饰；主张创造，反对模拟因袭。在文学批评史上颇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