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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故事
苏轼(1037—1101)字子瞻,一子和仲,号东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四川眉山县人)。北宋文学家、书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是我国文学史上一位杰出的作家,有《东坡全集》、《东坡词》传世。
苏轼难荆公
宋代大文豪苏轼,号东坡。他经常和王荆公(安石)在一起研究字义。有一次,东坡指“坡”字请教王荆公字义。王安石解释道:“‘坡’者乃‘土’之‘皮’?”东坡听了,不以为然,反问道:“照这样说来,即么‘滑’字乃‘水’之‘骨’喽?”安石闻之,半天默然无语。
——宋·苏轼语 明·王世贞次《调谑编》
文字游戏
苏东坡听说王荆公的《字说》刚完成,前去荆公处祝贺,并戏言道:“大作中说:以‘竹’鞭‘马’为‘笃’。但我还有个疑问:“不知以‘竹’鞭‘犬’,又有什么可‘笑’的?”荆公笑而不答,却反问道:“‘鸠’字以‘九’从‘鸟’,难道也有什么证据吗?”
东坡便立即作答: “《诗经》上说:‘尸鸠在桑,其子七兮?’,加上它们的爹娘,恰好是九个。”王荆公听了,欣然点头应允。
时间长了,才知道苏东坡又跟他开了个大玩笑。
——宋·苏轼语 明·王世贞次《调谑编》
不知辛苦为谁甜
苏东坡字子瞻,他任杭州太守时,经常与诗僧佛印参禅、唱和,二人最是友善。
东坡喜欢吃烧猪。佛印和尚住金山寺时,常常做好烧猪等待东坡来吃。一天,苏东坡又来到金山寺,而佛印做的烧猪却被别人偷吃了,佛印甚感不快。苏东坡便作了一首游戏诗,安慰佛印:
远公沽酒饮陶潜,佛印烧猪待子瞻;
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为谁甜。
——宋·苏轼语 明·王世贞次《调谑编》
为甚酥
苏东坡任黄州团练副使时,有一天,曾去何秀才家聚餐。何家做的油果非常酥脆可口,苏东坡边吃边问:“这种油果叫什么名字?”主人回答说还没有取名字呢。东坡又问:“为甚酥?”(为什么这么酥脆)座中众客皆曰:“您说的‘为甚酥’三字就可以作为它的名字。”
还有,潘长官因知苏东坡不能饮酒,东坡每次来赴宴时,就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些度数低的甜酒。苏东坡饮之笑着打趣道:“这酒一定是错煮水了。”
一天,苏东坡忽然心血来潮,想吃油果,便作了一首小诗向何秀才索求之:
野饮花前百事无,腰间唯系一葫芦;
已倾潘子错煮水,更觅君家为甚酥。
——宋·苏轼语 明·王世贞次《调谑编》
都是药名
苏东坡和姜至之参加朋友的宴会,二人同坐一席。席间,姜至之先说了个酒令:“在座的诸位各要打一个药名。”于是指着东坡说:“你就是个药名。”东坡莫名奇妙,连忙请教。姜至之说:“子苏子。”东坡随口对他说:“你也是个药名,如果不是半夏,那一定是厚朴了。”姜至之一时不解,反问东坡有何说法。东坡笑着告诉他:“不是半夏、厚朴?,为何以姜制(至)之呢?”
——宋·苏轼语 明·王世贞次《调谑编》
三分诗,七分读
秦少章曾经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诗人郭祥正有一次路过杭州,把自己写的一卷诗送给苏东坡鉴赏。未等东坡看诗,他自己先有声有色地吟咏起来,直读得感情四溢,声闻左右。吟完诗,征询东坡的意见:“祥正这些诗能值几分?”东坡不假思索地说:“十分。”郭祥正大喜,又问何以能有十分。东坡笑着答道:“你刚才吟诗,七分来自读,三分来自诗,不是十分又是几分?”
——宋·苏轼语 明·王世贞次《调谑编》
河东狮吼
北宋人陈慥(zào),字季常,住在苏州坡亭,自称龙丘先生。他很好客,喜欢养歌妓。但是他婆子柳氏很凶暴也很嫉妒。所以苏东坡作诗调侃陈慥说:
龙丘居士亦可铃,谈空说有夜不眠。
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河东狮子,指柳氏。
——宋·苏轼语明·王世贞次《调谑编》
竹叶太少
宋时钱塘有位读书人作了一首《竹诗》,献给苏东坡,诗中有两句:
“叶攒千口剑,茎耸万条枪。”
东坡开玩笑说:“你这竹子叶似太少。”那人未解其意,东坡笑道:“十根竹子才生一片叶,还能说叶多吗?”
— 宋·范正敏《遁斋闲览》
东坡戏刺狱官
宋代大文学家苏东坡,自宋代元祐初,因“乌台诗案”受人诬陷而被关入监狱,在狱中受尽狱吏的凌辱。过了不久,苏东坡获释,被皇帝委任为礼部员外郎。一天,苏东坡到朝廷上去,偶然碰到当年那个狱吏,狱吏很是不好意思。苏东坡嘲讽他说:
“有一条蛇用蛇毒杀人,冥府追究它的罪行,按法应当处死。蛇向前哀求说:‘我当然有罪,但也有功,可以将功赎罪。’冥官说:‘有什么功?’蛇说:‘我有黄,可治病,已救活了好多人呢。’冥官一听,就把蛇放了。过了许久,狱吏牵着一头牛来了,说:‘这头牛用角抵死人了,也应当判死罪。’牛说:‘我也有黄,可以治病,已救活了好多人呢。’冥官说也放了吧。又过了很久,狱吏牵着一个人来了,说:‘这个人经常杀人,今天应当偿命。’那个人一听,就谎称自己也有黄。冥官大怒,责问他说:‘蛇黄牛黄都可入药,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你为人黄,有什么功劳?’那个人很是尴尬,说:‘我确实黄,但有些惭惶。’
————明·李贽《山中一夕话》
以上选自《家庭藏书集锦》——笑林博览
(唐子恒、贾炳棣、吕庆芝、祝平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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